上海往事(03)-曹杨新村那住在二楼的兄弟

随父亲回上海后,我们先临时居住在巨鹿路某处,之后搬到了曹杨新村。

一到这里,就真正脱离了部队和部队大院,成为大院外普通的市民的孩子。一切都是陌生的,人生地不熟,需要重新做人。

记得被教导主任领进班级的当天,就被一位“印”姓的同学“欺负”,他在我的课桌上歪歪扭扭地用粉笔写上“你是北京人吗”,按我当时的脾气..........."唉!”,有句古话叫什么“”虎落平川........."(哈哈哈哈哈哈哈)

刚刚做新上海人,真的有成千上亿个不习惯,加上北方的的同学临别时的教诲与叮嘱,开始的一个星期感觉和上海的同学好难相处,从此全然忘了自己的一半属于“上海”,坚定了自己做个“外地人”的决心,于是半句上海话都听不懂了。

第一天放学后,父亲带我到二楼的一户王姓的复员军人家,两位退伍老战士寒暄过后,王叔叔便从里屋叫出一位憨厚老实的小朋友,定眼一看,竟然是新学校的同班的同学,坐的位置也离我不远(第一天上课有些惶恐,没安全感,所以对周边特别留意)。不曾想此面之后,至此成为兄弟,几乎每天都是一起上下学。

王叔叔是抗美援朝的老战士,真正经历过炮火洗礼的。王家有兄弟俩,两兄弟只要一吵架,咱们的哥哥肯定要挨揍,好惨!不过有时候我兄弟还是会被揍的,特别是在饭桌上。

两家逐渐熟悉了,我便经常匆匆吃过饭后,跑到他家,坐在饭桌一侧的床上等着看热闹。

我兄弟经常出言不中听,于是王家阿姨总是突然把筷子往桌上一顿,伴着“小棺材”的口头禅,猛地砸到我兄弟的脑壳上........身经百战之后,我兄弟身手越来越灵敏,只要一看到王母换了捏筷子的手势,立马准备躲闪,王母也经常被逗乐,但是气急时,会有一阵乱筷子砸我我兄弟的头上。

回上海刚好是文革后期,在老师的要求下,全班都要到现在的华东师范大学校园里去抄大字报,回来后还得用毛笔往大板纸上誊写、贴在操场一侧的砖墙上。

王兄毛笔字写的比我要好几倍,一直让我嫉妒。从大字报的角度来看,我们还是亲身经历或者说参与了文革,虽然不知道抄来的东西的真正含义。

我们只找最短的抄。

要说中了哪些流毒,那就是“翘课”了。至今我们还没吵明白,到底是谁忽悠对方翘课的,让我说的话,那肯定是他。

后期经历了各种升学、搬家,我们先后离开了曹杨新村,但一直没有中断联系,遇到难题还是要请对方给予开释。最后成了我孩子的“大胡子叔叔”...........

以后文章的“王兄”,都是指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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